攝八萬四千法門、要在六波羅密(六度表)


有關六度(六波羅密),   印順導師大和尚於1951年香港講[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]記,有如下的開示:
勝鬘經講記(妙雲集上編之三)甲二.正宗分/壬二 攝受正法即波羅蜜 P.99-107
講者/印順導師。記錄者/演培法師、續明法師。1991.09修訂重版/正聞。
……
癸一    總說
世尊!無異波羅密,無異攝受正法,攝受正法即是波羅密。
攝受正法的廣大義(大乘),即無量。上明得一切──五乘佛法;此說攝八萬四千法門。八萬四千法門,要在六波羅密,所以再為論說。大乘即六度,六度即般若,般若即實相,這是大乘經的共義。如《般若經》中,佛命須菩提說般若波羅密,而須菩提廣說大乘。佛印成說,大乘即波羅密。今勝鬘也對「世尊」說:攝受正法的廣大義(大乘),是「無異波羅密,無異攝受正法」的。這二者不是隔別,「攝受正法即是波羅密」。波羅密是到彼岸義,為修行成佛的法門,菩薩攝受正法──發心修學大乘法門,不出六波羅密,六波羅密即大乘的異名
癸二    別說
子一    施波羅蜜
何以故?攝受正法善男子善女人,應以施成熟者,以施成熟,乃至捨身支節,將護彼意而成熟之。彼所成熟眾生建立正法,是名檀波羅密。
菩薩攝受正法,怎麼即是波羅密呢?此下即約六度別說。先說:因為「攝受正法善男子善女人」──菩薩,他的一切修行,都是以利他為先,一切為了成熟眾生,為了建立正法。眾生的根性不同,菩薩去成熟他的法門也就有別。如「應以」布「施」而「成熟」的眾生,菩薩就「以」布「施」去「成熟」他。如從礦中採出來的生鐵,不能用作工具;必須鍛鍊成熟鐵,方可作用具。眾生修學佛法,也如此:第一步是種善根;進而使他成熟;最後才能得度脫。慳貪心重的眾生,菩薩用種種東西去施給他,使他歡喜,修學正法而成熟善根。還有喜歡布施的眾生,見人布施即歡喜,菩薩即以施成熟他。施有種種,此中且說財施。以種種身外的財物布施,名外財施;「乃至捨身支節」,如施頭、目、髓、腦、手、足等,名內財施。這樣的去「將護彼意」,將就他、順從他的心意,使他內心歡喜,不生煩惱,善根得以漸漸「成熟」。對「彼」布施「所成熟」的「眾生」,即使他「建立」──安住於「正法」中。如人天善根成熟了的,即使他住於人天正法中。聲聞緣覺善根成熟了的,即使他住於二乘正法中。大乘善根成熟了的,即使他住於大乘正法中。護持正法,建立正法,是要學者從修學正法中去安住的。度生與護法,即是同一內容的二項意義像這樣以布施成熟眾生,建立正法,「是名檀波羅密」。檀那是梵語,中國譯為布施。經論中說,波羅密要具備幾個條件:一菩提心相應,二住大悲心,三以般若無所得智慧為攝導,四要迴向法界眾生。這樣而能修布施,才名布施波羅密。本經且約度生住法說。利他即是自利,離了為法為人,那裡有菩薩行?
子二    戒波羅蜜
應以戒成熟者,以守護六根,淨身口意業,乃至正四威儀,將護彼意而成熟之。彼所成熟眾生建立正法,是名尸波羅密。
此下文句相同的,准上可知。「應以戒」而「成熟」的眾生,菩薩即以戒去成熟他。菩薩有三聚淨戒,此中且說攝律儀戒。不作惡而修清淨行,就是戒 。一切煩惱、惡業,從六根門頭來,如眼見色的好壞而起貪瞋。如賊從門入,諸煩惱賊從根門入,所以要「守護六根」。這不是閉眼不見,塞耳不聞,而要在正念正知。正知,是對境界有正確的認識,不為境界所轉。如見金銀珠寶,而正知為五家共有,也就不會起貪心了。正念,是對於佛法的正知正見,要時刻憶念不忘。有正念正知,就能守護根門。持戒,不但不作惡,而且要行善,所以要修集清「淨」的「身口意」三「業」。嚴持戒律,三業清淨,「乃至正 四威儀」──行住坐臥等小事,也能威儀庠序,不落於疏散放逸。以此而「成 熟眾生,建立正法」,「名尸波羅密」。尸羅,是梵語,意云清涼,義譯為戒 。
子三    忍波羅蜜
應以忍成熟者,若彼眾生,罵詈毀辱,誹謗恐怖,以無恚心,饒益心,第一忍力 ,乃至顏色無變,將護彼意而成熟之。彼所成熟眾生建立正法,是名羼提波羅密 。
「應以忍」而「成熟」的眾生,菩薩即以忍辱去成熟他。忍有種種,現約眾生忍說。「若」「眾生」來欺害,能忍受而不起煩惱。「罵詈」,是粗暴而不堪入耳的惡言。「毀辱」,是當面予以侮辱。「誹謗」,是背後說人壞話。「恐怖」,是以迫害的手段恫嚇。菩薩遇到這樣的眾生,應「以無」瞋「恚心」對待他。不但不起恚心,而且要以「饒益心」去可憐他。覺得眾生不知是非善惡,是很可憐的,應當設法使他得到利益。「第一忍力」,是最堅強的忍辱力,在任何情形下,都能忍受眾生所加於自己的一切。不但內心不生煩惱,「 顏色」也「無」有「變」異。一般人,遇到人的罵詈毀辱,即面色變了,筋也浮起來,這是不能忍的相貌。攝受正法的菩薩,就是割截身體,也顏色不變, 這就證知他能忍。如佛在往昔生中,為忍辱仙人時,為歌利王節節支解身體,而顏色毫無變異。這樣的為法為人,「是名羼提波羅密」,羼提是梵語,中國譯為忍。忍在大乘法中,是極重要的。能忍就不起瞋心;如不能忍而瞋心一起,即失慈悲心,即失大乘,而不成菩薩了
子四    精進波羅蜜
應以精進成熟者,於彼眾生,不起懈怠,生大欲心,第一精進,乃至若四威儀, 將護彼意而成熟之。彼所成熟眾生建立正法,是名毘梨耶波羅密。
「應以精進」而「成熟」的眾生,菩薩就以精進去成熟他。佛法所說的精進,是向上、向善的努力。菩薩「不起懈怠」心。懈怠心與精進心相反:止惡行善的努力是精進;懶惰而不能勇於修善止惡,是懈怠。不但不起懈心,而且要「生大欲心」。欲是正法欲;大欲,是普度眾生欲,普修善法欲,究竟菩提的證得欲。經論說:『欲為勤依』,有為正法的大欲,才能起「第一精進」的心行。「乃至若四威儀」──行住坐臥時,也能精進不懈。這樣的為法為人,「是名毘梨耶波羅密」,毘梨耶即精進的梵語。
子五    禪波羅蜜
應以禪成熟者,於彼眾生,以不亂心,不外向心,第一正念,乃至久時所作,久時所說,終不忘失,將護彼意而成熟之。彼所成熟眾生建立正法,是名禪波羅密。
「應以禪」定而「成熟」的眾生,菩薩即以禪定去成熟他。禪,梵語禪那 ,譯為靜慮。雖通於定慧,而重於定。「不亂心」是心不散亂。亂與定反,內心動亂,就不得定,所以應起不亂心。「不外向心」:外向心即向外馳求,有了此心,定就不成。智論說:修禪定要先呵五欲,如以外境的五欲為微妙,心眼向外,決難得定。常人以為外境是樂,不知從內心所發的定樂──現法樂住,超過一切外向的快樂。「第一正念」,即堅固的正念。正念如繩,使行者繫念一事,心於一處轉,不向外馳求散亂,即能得定。得了定,那就對「乃 至」過去「久」遠或前些「時所作」、「所說」的,「終」能「不忘」不「失」。心亂即易於忘失,禪心明淨,即記憶力強,能得不忘失。學佛者每以為念佛念經,可以開智慧。其實,這是由於一心專念的因緣,心意集中,得定力或近似的定力,增長記憶而已。經中說得定即陀羅尼,就是此意。
子六    般若波羅蜜
應以智慧成熟者,彼諸眾生問一切義,以無畏心而為演說一切論,一切工巧究竟明處,乃至種種工巧諸事,將護彼意而成熟之。彼所成熟眾生建立正法,是名般若波羅密。
「應以智慧」而「成熟」的眾生,菩薩就以智慧去成熟他。般若波羅密,是廣大的,如理如量的諸法性相,菩薩都由般若而得通達。菩薩智慧,不限於勝義慧,如瑜伽論說:『菩薩求法,當於何求?當於五明處求』。即應於世出世間一切學問中求;菩薩遍學一切法門即如此。要這樣,「彼諸眾生」, 向菩薩「問一切義」的時候,菩薩才能「以無畏心而為演說一切論」。一切論,或總稱五明,或十八大論,六十四論等;總之即世出世間的一切學問。一切學問,佛教總歸納為五明,明即智慧,即學術的通名。五明是:一、內明,是不共的佛法。二、聲明,是文字學,音韻學,文法學等。三、因明,是論理學。四、醫方明,是醫學與藥物學。五、工巧明,如本經所說的「一切工巧究竟 明處」,是理論科學,應用科學。不但專在學理上說,「乃至種種工巧諸事」,也是從傳習、經驗而得的寶貴知識。明即智慧,處為所依,如研究醫藥,醫藥即為智慧所依處。菩薩是要通達一切事理的,如善財童子參訪的善知識,有聚沙成塔的建築師,有航海家,有政治家,有法官,有醫生,有語言學者等。如眾生是泥水木工,即為說建築泥木的智慧。如(佛)為牧牛人,說十一種養牛法等;即能攝受眾生,成熟他,使住於正法中。「是名般若波羅密 」,般若譯為智慧。
癸三    結說
是故,世尊!無異波羅密,無異攝受正法,攝受正法即是波羅密。
如所說,「是故」知道菩薩攝受正法的廣大義,實「無異」於「波羅密」;波羅密也「無異」於「攝受正法」,因為「攝受正法即是波羅密」多。此上,即解說攝受正法──大乘與波羅密多不二,即明廣大義中的攝八萬四千法門 。
……
弟子一覺敬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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